总是要做出欢喜的模样。
玲珑眼睛瞬间亮了,激动地抓紧她的手:“姑娘......你竟然.....竟然......”几乎要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就知道!”苏绿漪不顾贴身丫鬟的阻拦,提裙跳下马车,笑嘻嘻地道:“瑶雪你生得这般好看,只要那皇帝太后不是瞎的,定然能中选!”
洛瑶雪连忙去捂她嘴,环顾了一圈左右无人,才松开,嗔道:“姐姐慎言!”
往日里苏绿漪举止跳脱言行随意也就罢了,如今在神武门不远处,岂能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来?!
苏绿漪自知失言,冲她笑笑,转移话题道:“我们快快回府吧。你家在城外郊县住得远,下午时候我已经让人给洛伯父带了话,今日天色已晚,你且住我府里住一夜,明天一早再回家。”
“多谢姐姐。”洛瑶雪颔首施了一礼,随苏绿漪上了她的马车。苏绿漪道:“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客气?!”
放下车帘,狭窄的车厢让人更有安全感。随着车轮辘辘启程,苏绿漪牵起她的手放到膝盖上,望向她指尖朱红丹寇,叹气道:“你们盼着入选,我却希望落选,奈何天意弄人,最终还是没躲过去。不过,有瑶雪妹妹你陪着,我也能安心许多。”
想到当时静怡轩中情形。洛瑶雪还是忍不住紧张,反握住苏绿漪的双手,真心道:“姐姐说笑了,以姐姐这般品貌姿质,岂有不入选的道理?”
苏绿漪是御史中丞家的嫡女,相貌出众,聪慧伶俐,京中有名的才女,所作诗词传遍整个夏国。
这次入宫选,对洛瑶雪来说是意外,对苏绿漪来说却是理所当然。
苏绿漪道:“你我姐妹多年,你又不是不知我心意。我不愿跟那众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,只想寻得知心人,可白头偕老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苏绿漪多有惊人之语,洛瑶雪早已习惯。她抿唇笑笑,既不表示认同,也不出言辩驳。
自古男儿皆薄幸,何来一生一世一双人?
再深厚的感情,都经不住岁月的磋磨。她父亲与母亲,便是最好的例子。当年的海誓山盟母亲刻于枕边,如今还不是独守空房,望着妾室的软轿一顶顶的往府中抬?
洛瑶雪道:“妹妹愚笨,不若姐姐聪慧。以后宫中岁月,还望姐姐关照一二。”
苏绿漪点头,握紧她的手:“这是自然,你我二人本该相互关照。”
当晚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,洛瑶雪辗转半宿才沉沉睡去,第二日又是未到鸡叫便醒了。梳洗完毕,她与苏家人告别之后便上了回家的马车。
京郊喆县距离京城约莫一个时辰的车程,马车刚刚进入县城,早早守在城门口的小厮和丫鬟连忙迎了上来,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簇拥着马车往知县府衙而去。
洛瑶雪掀开马车窗帘,远远地便看到府门外挂起了大红绸缎,门前一地的爆竹碎片宛如红色的花海,全府老小都立在朱红色大门前等候。洛瑶雪一时眼眶发热,百感交集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见到马车驶来,街坊四邻纷纷挺足侧目,待玲珑掀开车帘,洛瑶雪俯身走出。洛知县面色带春风神色激动地带着众人迎了上来,跪地叩拜:“臣洛远丰携家眷叩见小主。”
这一跪,让洛瑶雪愣了一瞬,连忙下车搀扶:“父亲快快起来,母亲快快起来。”
“谢小主。”洛知县顺着她的话语起身,此时洛瑶雪才看到,她的母亲已然泪流满面。
一朝入选,成为贵人。与父母亲友竟成主仆君臣,从此身份天差地别。
洛瑶雪鼻头泛酸,眼泪刚刚涌出,便被母亲用帕子擦下:“小主莫要流泪,这事喜事。”
她父亲道:“对对对,这是喜事,快快入府。”一家人众星拱月般地将她簇拥进府,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姨娘们,处处挤兑的庶弟庶妹们,此时完全换了另一副嘴脸,谄媚至极。
洛瑶雪这才感觉到入宫的一点好处来:她能为母亲撑腰了。
只要她在宫中一日,父亲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冷待母亲,任由那些妾室轻慢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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