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急道:“不管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!”
陆议将头垂得更深,她看不见他的神情,可听着他的语气已然变回了以往的谦卑恭谨,“臣深知此事定会令郡主生气,却不得不为之,臣思虑良久,不敢奢求郡主原谅,无论郡主如何责罚,臣绝无怨言。”
孙尚香拉不起他,索性蹲下身子,与他平视,焦急问道:“说得这么严重,到底什么事?”
陆议不敢看她,深吸一口气,如实道:“三日前臣决定开仓时便派人向吴侯送呈请罪书。”
“这我知道啊。”孙尚香摸不着头脑,脸上疑惑更深。
“臣……”陆议眉心紧皱,神色愧疚,话到了嘴边,几番张口,用尽全力才能接着说下去,“臣同时把郡主在海昌的消息禀告了吴侯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但两人离得很近,她明明是听清了。但第一反应还是宁愿自己听错了,于是不由地多问了一遍,“什么?”
“臣把郡主在海昌的消息回禀了吴侯。”
陆议再次回答,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。孙尚香眼中的疑惑、迷茫瞬间转为震惊、愤怒。
“我不是让你不要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他,声音骤然拔高。
她自爆身份时就知道自己在海昌待不了多久,淳于式和孙宜肯定会派人回吴县,一旦确认她身份,侯府就会派人来接她。所以她想在回吴之前与陆议多相处一日就是一日,没想到,原来他早就通风报信,竟是巴不得她早点走!
纵然陆议总是回避退让,但她总以为,他待她,是不同的……
难道都是她一厢情愿、自作多情?
陆议仍然垂着头,嗓音黯哑,低声缓缓道:“郡主孤身离家,安危难测,太夫人与吴侯定是万分牵挂担心,陆议身为臣子,既应以郡主安危为先,也应为主公分忧。”
孙尚香盯着他半晌,忽然笑哼一声,此刻她的心里,不仅是被欺瞒的愤怒,更有种一颗真心被忽视的酸楚。她松开手,站起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……
不知何时,海风吹来大片乌云聚集在城上空,转眼间天色就阴沉下来,风吹得树叶沙沙做响,地上的热气迅速散去。天边传来隐隐闷雷声,街上的行人都停住脚步,抬头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,个个都是惊喜万分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大伙快看,要下雨了!”
“是啊,终于要下雨啦!”
“海昌旱灾可以缓解了!”
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欢呼声,街道两侧摊贩们互相招呼着拿木桶出来接雨水,街上的行人也飞快往家里跑去,而此时此刻,面对久旱逢甘霖本该最为开心的两人,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。
孙尚香冷眼看着默然跪在她身前的陆议,突然勾了勾唇角,笑哼一声,转身就走,却不是回县府的方向。陆议惊愕抬头,连忙撑膝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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