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已经自然代入了进去,她那原木匣上了一层大漆,又给公子做的“西瓜霜”改了名字,叫“降鹤霜”以避免药方泄漏,再把这的名字找匠人雕刻在木匣上,连瓷瓶都被她举一反三地换成了金子打造的小盒。/p
然后,她又想办法将一瓶“降鹤霜”卖给了城中的一位员外郎,虽然她没有说来历,但对方就已经在她的沉默中脑补出这东西必然是皇家御用之物,所以,这次,她卖了五十贯。/p
赵虎头自然对她的积极大家赞赏,果然,自信是从成功来积累的。/p
分钱的时候,山水在那里一枚一枚的数了许久,数着数着,她突然抬头,用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问:“公子,我们什么时候去市舶司啊?”/p
“还有三天吧,”赵虎头随口回答,“爹爹在弄油印的事情,估计这几天就能弄到钱去淘珊瑚了。”/p
“老爷也这么快就弄到钱了?”山水略带着一丝疑惑,疑惑中还夹杂着一点点不是很相信的神情。/p
没办法,在山水印象里,赵老爹除了沉迷珊瑚、饮酒享受,好像就没有其它的爱好了。/p
“这就是你不懂了,”赵虎头吃着她递过来的甜瓜,随意道,“他叫来了本地书印的行首们,把方子发了下去,那几家都收了方子,变卖了一部分家财,凑了几千贯钱给他,还约定以后每年都给分成。”/p
“这么容易的么?”山水有些受打击,她本来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才能的,但如今一比较,那位理不俗物的大老爷,好像更厉害一些。/p
“这可不容易,”赵虎头摇头叹息一声,“如果你也是当今皇帝三代内堂叔,四品密州观察使,大宗正卿的儿子,那就是想做什么生意,就能做什么生意。”/p
说到这,他嗤笑了一声:“说得不好听一点,那些书商行首们能得到一点技术,没有直接强取豪夺了他们产业,已经是的我那爹爹好说话了,他虽然喜欢珊瑚,但他来密州至少没有瞎折腾,隔壁登州有一个宗亲,圈占了数百顷土地,把应该缴纳的一万多贯田税都转移到当地平民头上,那才叫一个惨呢。”/p
山水起眉头,有些忧愁地问:“所以,做商人,不但要脑子,还得要权势么?”/p
“也不全是。”赵虎头看着窗外的夕阳,带着一点回忆和憧憬,“如果一个朝廷,能让他的法度不再区别三六九等,能让他的子民不惧饥荒动乱,那么,即使没有权势,一个普通人,也可以靠着机会和才能崛起。”/p
山水会在他身边,看着公子。/p
想要一个法度平等,无饥无惧的家国?/p
这就是公子的志向么?/p
她觉得自己听懂了,却又没有完全懂。/p
可是,在心底,似乎有什么东西,萌发了出来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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