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的谈话。
骨殖瓶在风中摇晃,它开裂的声音像是有人剥开了水煮的鸡蛋。最先脱落的是顶端上雕花的藤蔓,有两条蛇衔着这些藤蔓,藤蔓交汇的地方就是出口。
但藤蔓碎裂之后他们没有看到怨毒的金瞳或者光滑的肌肤,硝烟般浓郁的黑色雾气涌出,遮掩了一切。要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,定会以为尼德霍格是被所罗门王封印的魔鬼那样,身体是一团雾气。
“那是……”路明非的视线忽然越过骨殖瓶,向高空望去。
陆离心有所感地抬头望去,那是板块之间的移动,它们相互挤压升高了地势,层层叠叠的海浪拍在山崖上,一株茂盛的树拔地而起,树冠几乎要遮住了整个天空。
而银色的流萤,从地面深处无底的深渊飞向树冠的某一处。
“死人之国赫尔海姆。”陆离微微挑眉,“那行荧虫似的光点是死去的精神,竟然真的来了这里。”
路明非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,他记得以前陆老师说过,死去的人精神会存在这个世界七天,七天之后就会消散,无迹可寻。而如今他们终于找到了精神消散后的地点,的确无迹可寻,因为它们穿越无形的缝隙来到了这个尼伯龙根,回归了死人之国。
“那是不是……”他心念一动,那些曾经死去的人是不是可以复活了?
“得解决这个大麻烦才行。”陆离指着骨殖瓶。
崩碎的速度正在加快,而远处尤克特拉希尔的树冠也在不断蔓延,彼此交缠的枝条被光晕划分了区域,分割出九个截然不同的空间。
“中庭。”路鸣泽指着树冠的中央,“人类就是在这里诞生的。”
“阿斯加德……”
“华纳海姆……”
路鸣泽依次念出了九界的名字,从上至下。而后地势不断升高,庞大的树根破开泥土,兀儿德之泉、密米尔之泉……掌管命运的诺伦三女神、独眼巨人……等形象一闪而过。
最后滚沸的赫瓦格密尔泉也终于出现。
所有人都把目光收回,牢牢地盯着眼前的祭坛。在《北欧神话中》,赫瓦格密尔泉是‘黑龙’尼德霍格的栖息所,在这里它会咬断世界树树根引发诸神黄昏。而赫瓦格密尔泉出现了,尼伯霍格的复苏也是此刻。
骨殖瓶完全崩碎,滔天的黑色洪流直入云霄,冤魂们齐声哀嚎,恸哭中黑色的主宰终于重临这个世界。
没有人看清它诞生的面貌,黑雾中电闪雷鸣,完全遮住了视野。
“就是现在!”陆离高喝着,掌心翻动,他听到了心跳声,凭借超然的视力看到了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瞳孔,已经锁定了尼德霍格。
火流星般的光华暴射而出,祭坛上四条神道演化成锁链探入黑雾,固定了尼德霍格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枯枝似的长枪在风中旋转飞舞,象征着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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