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道观的屋脊之上,向远处望去,一片云海蒸腾,恍若仙境。
孟凡打量了一下男子,也将唐刀收起,虽然他此时是孩童模样,但脸上一脸冷峻,沉默了片刻,开了口:“我是不是也是幻境虚构出来的,而你……才真是真实的?”
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抽象,可眼前的男子,分明就是现实中的自己。
“你觉得呢?”那男子抿嘴一笑,看着孟凡,像是长辈在看晚辈。
孟凡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和自己有过这样的一场相遇,撇了撇嘴:“你是我,我是你,别废话了,快回答我。”
“呵呵!”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,又揉了揉孟凡的小脑袋,“你这样子不会讨人喜欢的,不过时间不多,不跟你开玩笑了,问你一件事,你可看出我是什么修为来了?”
“看不出来!”虽然眼前的男子就是自己,可孟凡有些讨厌他故弄玄虚的样子,“不过不是凝灵境界,你是地玄、斩天……”
说道这里,孟凡身体一颤,在屋脊上向后退了两步,细细打量了一眼男子,发现了男子跟现实中的自己有细微的不同之处,显得沧桑成熟了一些,眸子骤然一缩,失声说道:“我是真的,你是假的,是不是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看来以前的我……还是有点笨。”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还记不记得,当初在虎阳观的演武场,你进入了一场幻境,看到一群修士大战腐尸,后来我还放出了满天的纸人大军杀敌,身边还站着一个拉二胡的赵瞎子?”
“记得!”孟凡身体微微战栗起来,越发看不透眼前的自己,“你……绝对不是我,你来自于哪里?”
“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,等你以后梦道术大成,自然会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。”男子将视线望向远处的云海,神色中隐隐浮现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,低沉的说道,“紫阳真人的这个迷魂幻阵很完美,几无缺陷,可却难不倒我,我既然能进来,就证明已经破了这个幻阵,孟凡,我很乐意看到你在幻境里过得好一些,弥补心中的遗憾,比如和小溪在一起……可有些事,是命中注定的,你杀了花蛇,救了阿花,可是阿花接下来还是会死,以一种不同的方式,这个幻境的神奇之处在于,沟通了人的命数,你……改不了!”
男子的话像尖刀一样刺在孟凡的身上,深吸了一口气,孟凡说道:“你是说,不管我在幻境里怎么努力,都改变不了小溪的命运?该发生的事情照样会发生,该死的人还是会死?”
“如果是这样,我的出现就没有意义了。”男子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诡秘的微笑,“你知道怎么走出这个幻境吗?”
“不知道,但我现在还不想出去。”孟凡皱了皱眉头。
“进入幻境中的人,都会遇到自己,杀了自己,便能走出幻境,但是……”男子顿了顿,将目光望向了孟凡,目光里透露出了坚定,“但是我们不一样,你杀了我,你就会留下来,改变小溪的命数,弥补你曾经的遗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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