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开始我还以为他……他……”
姬思思声音转小:“他如传言中那么不堪呢!”
“哈哈哈!”方闲云笑声格外爽朗,哪还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,“我跟小婵生出的儿子,怎么会差了?”
方闲云再次回头看了姬思思和小溪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等你俩以后过了门,一定要帮我看管好他,他呀,其实……”
方闲云突然看到姬思思和小溪神情有异,连脚步都停了下来,急忙回正脑袋,往前一瞅,孟凡不知何时站在了前方。
“方闲云,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?”
孟凡走到轮椅旁,代替了小溪和姬思思,推着轮椅向山上走去。
方闲云没来由的勇气满满,挺着胸道:“说我儿子厉害呢!”
说罢,一阵呲牙咧嘴,估摸着是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了,惹得两女掩嘴窃笑,从后面看去,几个人真的很像是一家人,一如孟凡在石壁上刻下的画像……
一路上谈了谈生魂丹的事,孟凡眼神有意无意的在小溪身上瞧了几次。
将方闲云送到小院的屋子之后,趁着姬思思搀扶方闲云上床的功夫,孟凡拉住了小溪的手腕,轻声道:“小溪,出来一下。”
姬思思瞧着两人的背影,一脸幽怨。
方闲云在床上躺好,床边就是妻子的冰棺,他何尝看不出姬思思的那点小心思,语重心长道,“当归他这些年过得其实……挺可怜的。”
似是讶异方闲云说出“可怜”二字,姬思思张了张小嘴,方当归虽说从小没有母亲的陪伴,但日子过得却是无法无天,年轻一辈中没有比他更加肆意妄为的了,有他出没的地方,说是寸草不生都不为过,不能说是可怜吧?
但她自然没将话说出来,等着方闲云继续往下说。
“他其实特别特别的想他娘,他又为此憎恨自己,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娘亲,你当他真十几年都没来这小院看过他娘?每逢他过生日,也就是他娘的忌日,他都会偷偷跪在小院里哭,还特意等我走了才敢来,生怕我瞧见他,这小兔崽子,害得我那一天都不敢在这里多呆……”
方闲云伸手摸了摸冰棺,脸上禁不住笼了一层哀伤表情。
“他弄梧桐苑的事,深受九山九宫诟病,连我都因此挨骂,外人只当他混账贪婪女色,可思思啊,你若是见过他娘亲的样子,你就知道,那些梧桐苑女子,或多或少都有长得像他娘的地方,跟她们在一起,他肯定就当是跟他娘在一起了……而那些女子,也是心甘情愿来帝仙宫入住梧桐苑的,若是在外面,或许早就死了,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啊!”
方闲云声音沙哑了起来:“我对不起他娘亲,更对不起他。”
姬思思瞧着这个神情的悲伤的男人,轻声道:“方宫主,您是个好父亲,哪个父亲都比不上您。”
方闲云苦涩的笑了笑。
犹豫良久,姬思思吞吞吐吐说出来一桩压在心底的心事:“可小溪她……她也长得像仙后么?”
方闲云用手撑住床沿,作势就要坐起来,姬思思急忙上前搀扶,晃晃悠悠的站到冰棺旁,轻轻拍了拍冰棺,扭头瞧着姬思思道:“你还没见过他娘亲吧!打开……打开看一看吧!”
姬思思不敢打开。
方闲云便用力去推棺盖,姬思思这才和方闲云一起将棺盖推开了一半。
姬思思瞧着冰棺中那张和她有些神似的容颜,怔怔出神,彻底明白了一件事,方当归真的是喜欢她的……
可她依旧看不出小溪和仙后有哪里像?
方闲云柔声道:“你长得和小婵有几分神似,可小溪,小溪看他的眼神,就如同小婵看我啊!”
姬思思听了,险些掉下泪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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