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萩不愿意回京,“父母在险境,女儿既已在此,又怎能独自安然事外?”
“潇潇,你是我们的女儿,可你也是卓儿他们的母亲,父母年纪已大,职责所在,必须留下,卓儿他们还小,还要你的呵护和照顾,你不能只顾父母,而轻儿女。更何况……”南平郡主抿唇一笑,“你们回京了,你父亲才能调配更多的人手保护我呀。”
晏萩知道母亲这么说的意思,是为了让她安心回京,若是执意要留下,不仅有违母命,而且还有可能增加危险程度,“好吧,那我带袅袅她们一起回京。”
“这才是娘听话的乖女儿。”南平郡主笑道。
花了三天时间收拾行装,五月二十六日,傅知行和晏萩带着晏袅袅、晏杉和晏袭袭回京。乔怀慬和南平郡主商量后,派了二十名女兵,贴身护送。
现在让晏萩回京,其实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,得防着那些靼族人在路上拦截;傅知行和晏萩不可能久留库伦城,他们越早离开越有利,绝不能等靼族人召集齐人手再离开。
第二天傍晚,一行人到了离库伦城一天路程的小镇,晏袅袅跑来找晏萩,“姑姑,侄女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晏萩放下刚啃了两口的果子道。
“姑姑,侄女要学统军之道,想请姑姑同意,由侄女统领那二十个女兵。”晏袅袅认真地道。
晏萩微微一笑,“让你统领那二十个女兵不难,可是你拿什么服众?”
“服众?”晏袅袅皱眉。
“如果你无法服众,她们凭什么要听你的?或许她们会因为你是我的侄女,晏同亮和乔怀慬的女儿,她们表面上会听从你的指挥,但实际阳奉阴违,你当如何?”晏萩问道。
晏袅袅低头想了想,“姑姑,侄女该如何做?”
“要想人服,一靠武力二靠智力。你父亲当年武举出身,而后到边关,从小兵做起,身先士卒,才能让士兵听从他的指挥。你母亲亦是如此,而你想要统军,就得用武力智力令士兵臣服于你,这样,你才是真正的统兵之将。”晏萩正颜道。
“可是我还小,我打不过董统领。”晏袅袅沮丧地道。
“你也知道你还小,武力比不过董统领,那么智力呢?”晏萩笑问道。
“侄女只读过一本兵法,而董统领据说熟读兵法三百篇,智力上,侄女至少现在还是不及董统领的。”晏袅袅更沮丧了。
晏萩拉起她的手,“袅袅,我刚才说了,你父亲是从小兵做起的,你现在武力智力都不足以服众,那你就应该向比你强的人学习,圣人云‘三人行必有我师。’你也说董统领武艺高强,又熟读兵法,你为何不向她请教?学好文武艺,才能做女将军。否则就只是纸上谈兵,口头上的女将军。”
“姑姑,袅袅明白了,从明日起,袅袅就跟在董统领身边,好好向她请教。”晏袅袅仰面笑道。
“若是董统领不愿教你,你该如何做?”晏萩问道。
晏袅袅一怔,“董统领为何不愿教我?”
晏萩告诫她道:“徒择师,师亦择徒。你若得不到董统领认可,她是不会倾囊相授的。”
“袅袅知道该怎么做了,袅袅一定会让董统领倾囊相授的。”晏袅袅开心地跑了出去了,过了一下,她从门口探出头,“谢谢姑姑。”
晏萩莞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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