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事不亲手去做,我怕后半辈子每晚都睡不着。”
虽然只打了两场仗,可是这种往来反复的长距离冲刺,再加上强度极高的白刃战,对于骑兵来说是极其严峻的考验。好在背嵬营是从藏锋卫中甄选出来的精锐,而且是一人三马的配备,才能支撑他们完成这样的战场机动。
刘贤点了点头,旋即振臂高呼道:“禁军将士们,为大梁诛叛逆定乾坤,便在此时!”
裴越轻轻一叹,他麾下的将士论待遇为大梁诸军之首,可是依旧如此易于满足。
听到自家侯爷温和的询问,将士们纷纷拍着胸口说道:“侯爷放心,我们绝对不给您丢脸!”
亲兵之中,有一位三十多岁面容普通的男子,正是前任太史台阁兑部主事钱冰。
裴越一字字道:“传令,反攻!”
京都西面,四里多地之处。
万骑奔腾席卷大地,与此刻显露出惶然氛围的西营骁骑卫再度对撞。
邓载回道:“是,少爷。都中大局已定,王平章还能逃到哪里去?”
裴越温言道:“一切正常?”
在他们的身后,长弓军主力步卒不再顾惜体力压制速度,沿着骑兵同袍用性命冲开的道路,如一条奔腾澎湃的大河涌向京都。
背嵬营今日随他转战各处,先是奇兵突袭南营阵地,冲破罗焕章身边的三千亲卫,让他能够顺利接近罗焕章并且说服对方,为京都守备师纾解燃眉之急。如果没有在悬崖边上拉住罗焕章,一旦让南营攻入京都直逼皇宫,今日之战胜负实难预料。
看到裴越的身影出现,所有人立刻起身走到自己的坐骑旁边。
约莫一炷香左右,裴越出门往西北方向行二三里,然后在一处缓坡附近停下,这里有近千名剽悍骑士,正席地而坐养精蓄锐。
解决完京都之围,裴越又带他们长途奔袭,赶赴北面听云岗斩杀骁骑卫三千骑兵,裴越更是手刃王九玄。
数万老卒同时厉声高呼。
……
数千人异口同声,朝着仓皇撤退的叛军掩杀而去。
“吼!”
裴越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像王平章和刘质这样的人,不撞南墙不回头,撞了南墙也未必回头。他们不可能甘心坐以待毙,既然事不可为,自然会寻求逃生之路。王平章肯定早就做好了撤退的打算,或许他以为我们会将目光放在南面。”
谷芒手持长枪挡者披靡,猛地抬头望向京都上空那三朵同时炸响的烟火,不禁发出一声清亮的尖啸,继而长枪一指东方,朗声道:“长弓铁骑,随我杀敌!”
裴越轻声道:“他逃去南面是死路一条,所以就算南逃也只是故布疑阵。”
裴越微笑道:“赢下最后一战,除了朝廷循例授予的军功之外,我再给你们发一年的饷银作为赏钱,再给每人放半个月的假。”
背嵬营统领邓载迎上前行礼道:“少爷。”
裴越勒住缰绳,目光中浮现几分柔和之意,环视周遭虽然沉默却自有一股坚毅力量的忠心部属,朗声问道:“还能战否?”
三枚特制的烟火令在皇宫上方炸开。
秦贤轻叹一声,默然无语。
都是一群普普通通又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好儿郎,却要陷入这种自相残杀的惨剧之中。
裴越脑海中回响起当初在荒原深处库塔群山以北,那些被蛮族掳走的大梁百姓们压抑的哭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拨转马头高声道:“出发!”
马踏残云,一路向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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