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儿,摆上来。”李青黛笑着招手。
桃儿提着食盒,杏儿也跟了进来,两人一道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在了八仙桌上。
末了,柚儿还将一坛果酒摆了上去。
“三哥哥,七公主她不曾用晚膳,你陪她用一点,有什么话慢慢说。”李青黛退后几步,笑着道:“我会让下人们都退到院门外的。”
“小妹……”李青山想到接下来要与赵静怡独处,便局促不安,往前跟了两步。
赵静怡一把拉住他,朝着李青黛道:“你去吧。”
李青黛笑着轻点小脑袋,带着婢女们出来,还不忘替他们关上了门。
“坐这。”赵静怡推着李青山,在桌前坐下。
李青山窘迫的红了脸,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了。
好在赵静怡并未有不妥的举动,在他对过坐了下来,斟了两盅酒,将其中的一盅放在他跟前:“陪我吃一盅?”
赵静怡端起酒盅,似笑非笑的望着他。
“七公主,青山不会饮酒。”李青山站起身拒道。
“你坐下。”赵静怡抬头看着他:“我都要走了,你一定要同我如此生疏?”
烛火下的李青山,比平日看起来更丰神俊朗,只是没有平日的温和。
从她肆无忌惮对他做了那些轻薄之事,他见了她,总归像绷紧的弦,不肯放松的。
李青山重新落座,默默无言。
“你对我这个即将远赴大辽之人,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?”赵静怡抿了一口果酒。
她轻“啧”了一声,黛儿选的果酒,果然好吃,又香又甜的叫她舍不得下咽。
“七公主……”李青山顿了顿:“保重。”
“别这样,生离死别似的。”赵静怡笑了笑站起身,端起他面前的酒盅,放在他手里:“来陪我喝一口嘛。”
李青山望着酒盅里桃色的酒液,不言不语。
“来嘛。”赵静怡握着他的手,将酒盅举到他跟前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李青山忙将手抽了回来,抿了一小口果酒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赵静怡坐了回去,放下酒盅,凑近了看他:“李青山,你心里是不是有我?”
“七公主请莫要胡言。”李青山本就泛红的脸,变得一片嫣红,甚至还有些恼怒。
“你心里若是没有我,为何见我要穿戴的如此整齐?身上香喷喷的,还沐浴了是不是?”赵静怡了然的笑了。
“七公主误会了。”李青山低着头:“青山只是想,既然是与公主送别,自然该以最好的一面相见。”
这也是他方才坐着的时候想出来的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沐浴,还要选出最稳妥的衣裳来穿,这是他给自己的解释。
“是吗?”赵静怡轻笑了一声:“这么巧,我也是这么想的,我也是沐了浴出来的,不信你闻闻。”
“我信七公主。”李青山窘迫的撇过脸。
“喂,李青山。”赵静怡又饮了一盅酒,低头凑近了看他:“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?”
“七公主请讲。”李青山依旧不看她:“但凡是合乎情理之事,青山绝无不应。”
他想起过往,两人之间,确实亲密。
如今她要走了,真有什么事,他该尽心的。
“你这么说,我心中甚慰。”赵静怡笑了,又给自己倒了一盅酒:“其实,也不是什么大事,对你来说易如反掌。”
“果酒后劲大,七公主还是少用一些。”李青山劝道。
“没关系。”赵静怡轻轻笑了笑:“我酒量很大的,烈酒都能吃两碗,你不知道吧?”
李青山摇头。
“我知道你,虽不说沾酒便醉,但你是没有酒量的。”赵静怡笑望着他。
“是。”李青山点头。
“你陪我吃一盅吧。”赵静怡举起酒盅:“算是为我送别。”
这个理由,李青山拒绝不了。
他端起了酒盅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该如何说,便抬起酒盅,打算一饮而尽。
“不是这样吃的。”赵静怡拦住了他。
“七公主要如何吃?”李青山不解。
“合卺酒。”赵静怡直截了当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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