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李青黛闻言,惊喜交加,一把抱住了他正给她拭唇的手:“太子哥哥此话当真?”
赵淮左淡淡瞥了一眼她的小手。
李青黛连忙松开了,讪讪的笑了两声,便起身很是自觉往外跑:“我这便去蹲墙。”
赵淮左跟了出去,在厅前练了一套剑法,李青黛又一次扭头看到脖颈酸痛。
赵淮左接过克勤娶来的狐裘,细致的给李青黛系上,牵着她往寝殿去。
“太子哥哥,你看这天色。”李青黛仰着小脸瞧乌沉沉的天儿:“是不是要下雪了?”
“许是吧。”赵淮左淡淡的回。
“要是真下雪就好了,到时候我可以堆雪人,还可以……”李青黛兴致盎然的说着,举目之间,但见寝殿雕花的红漆门缓缓敞开,她不由闭上了小嘴。
一道纤细妙曼的身姿自门内走了出来,一袭淡雅的绣莲青袄裙,外罩着上好的灰鼠裘,迎风立在石阶上,有风吹动她长垂的菱纱袖,飘然若仙。
“殿下回来了。”那女子双目清明,细眉微蹙,盈盈一福间带出几分出尘与清傲来。
赵淮左足下一顿,斜挑的剑眉微拧,望着那女子,眸色犹如子夜寒星,如岳的身躯迸发出魄人的气势。
“太子哥哥,她是谁?”李青黛仰起小脸,抿着柔嫩的粉唇,漆黑的凤眸泛起淡淡的警惕,抬眸看赵淮左。
她黛眉紧蹙,她听这女子声音婉转悦耳,似有几分耳熟,一时却又想不起在何处听过,不过,这都不要紧。
要紧的是她为何能从太子哥哥的寝殿出来?
赵淮左不曾言语,只是淡漠的望着那女子。
那女子低垂螓首:“殿下可是怪心莲私自出了客院?
心莲已然完成了殿下布置的所有功课,闲来无事,想来寻殿下,却不料殿下不在寝殿,好在眼下遇上了。”
心莲?宋心莲?
李青黛一息间便想起了这女子的身份,宋心莲——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女,果然人如其名,清雅如莲。
她又抬眸瞧赵淮左,小脸蒙上了一层惨淡的白,小身子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软软的往后退了一步,明澈的眸底浮现出泪光,迎着光莹莹碎碎,支离破碎成一片。
太子哥哥竟然也教导了宋心莲?
她一直以为,就算太子哥哥心里没有她,但对她至少也是与旁人不同的。
毕竟这么多年,太子哥哥对谁都不假辞色,却独独愿意不辞辛苦的教导她。
这其中,虽然有娘和宜妃娘娘的缘故,但太子哥哥若是不愿意,自然是谁都不能强求他的。
她也因此心怀希翼。
可眼下,宋心莲不仅住进了东宫,还进了太子哥哥的寝殿,太子哥哥也给宋心莲布置了功课,也悉心教导宋心莲。
那太子哥哥是否也抱过宋心莲?是否也任由宋心莲坐在他怀里过?是否也……被宋心莲亲过?
她又想起那日在瑶华宫,皇后娘娘派人给太子哥哥传话,宜妃娘娘讳莫如深的神情,大抵那时候宋心莲便来了吧?
她垂下小脑袋动了动,想将被他裹在掌心的小手缩回来,这只手或许也这样牵过宋心莲,她想着,如鲠在喉。
赵淮左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,看着宋心莲,眸色冷然。
“宋姑娘,您快回客院去吧。”克勤瞧着这情形,忍不住开口。
瞧六姑娘脸色极为不好,想必是心里头已然生出误会了。
“是。”宋心莲垂下头,拾步顺着石阶而下。
“轱辘辘——”
小轮子滚动的声音,传入李青黛耳中。
李青黛转眸,朝着声音方向瞧过去,顿时恼了,撒开赵淮左的手上前一步,拦在了宋心莲跟前:“这是我的兔子灯。”
那是中秋的时候,太子哥哥送她的兔子灯,上回拿来修,后来便一直放在这处了。
似乎是年前,她玩了一会儿便放在寝殿的院子里了。
宋心莲看了一眼那盏兔子灯,回头看她:“是你的?”
宋心莲过了年已然及笄了,年长李青黛两岁。
李青黛站在她对面,小脸显得有几分稚嫩,但气势却略高一筹。
她负手而立,微挑黛眉:“不然呢?”
她也极力克制住了心里的难受,举止之间,带着女儿家的骄矜,却有不失清贵,十足的像赵淮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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