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候也不早了,弟妹,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。”田氏实在没什么耐心耗下去了。
“把香草带进来。”沈氏知道再拖延下去,必会触犯了众怒,那便不值当了,便很干脆的吩咐了下去。
一听“香草”,李锦绣同施媚儿不由的对视了一眼,两人眼底都有了惊惧。
当初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,她们母女二人心知肚明,沈氏能找到香草,说明已经查出一切了。
李青黛一扫这母女二人的脸色,便知她们毫无准备,不由蹙了蹙眉。
这母女二人,对她而言,暂时还有用处,看样子等会还得再次开口。
香草叫两个婢女押了进来,身上的衣裳瞧着不大干净,像是好几日没换了,一张脸看着也是苍白浮肿。
李青黛估摸着,看这情形,香草落在李玲珑小舅舅的手里,没少吃苦头。
“跪下。”沈氏呵斥了一句。
两个婢女左右摁着香草跪了下来,这才松开了手。
“实话说吧。”沈氏吩咐了一句,抬起头来看了施媚儿母女一眼。
香草再也没有了那日被李玲珑追打时的机灵劲儿,跪在地上埋着头,瑟瑟发抖的道:“那日,那日在园子外头那些话,都是施姨娘教奴婢说的。
将四姑娘引开,到其他地方去,也是施姨娘教奴婢的,施姨娘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,都在这了。”
她说着,哆哆嗦嗦的掏出几个银锭子,摆在面前的地上。
“你满口胡言,我什么时候叫你去做了?再说我让你引开四姑娘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施媚儿妩媚的眉眼都是厉色,当即便开口反驳:“红口白牙的乱冤枉人,我还说你是沈婉清收买来栽赃我的呢!”
“就是你让我们将那日新买的食材和给巧姨娘买的汤都放在那处地上。”香草总算抬起头来,露出了一张憔悴不堪的脸:“当时那处没有人,你想放什么都不会有人瞧见的!”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施媚儿怎么可能承认?
“施媚儿,原来是这样!”一旁不声不响的巧姨娘忽然冲上来,一把抓住了施媚儿:“是你,是你害了我的孩儿!我要你偿命……”
她就说呢,当初她有身子的时候,施媚儿对她千好万好,日日都在她院子里头陪着。
从孩子掉了之后,她们母女就不大去了,这会儿想起来了,她怕是已经有一个月有余不曾见这对母女了。
她失了孩子之后,一直闷闷不乐,也不愿意搭理旁人,对于施媚儿母女来不来寻她,也不甚在意。
眼下香草这么一说,她一下便明白过来。
几人都急了,嗓门也都不小,刚才还热闹和煦的正厅里,顿时嘈杂起来,乱糟糟的一片乌烟瘴气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李青黛抬起小手,重重的拍在桌子上。
嘶……好疼啊,她凤眸顿时浮起一阵水雾,忙强忍住了,将小手藏进身后,自个儿悄悄的揉了揉,小脸上还维持着端肃的模样,很是有几分气势。
站在后头不远处的李青山将她的动作瞧在眼里,忍不住笑了笑。
厅子里一静,众人都望向她。
“你们几个,祖母还在这呢,今儿个是年三十,原本是一家欢聚的日子,你们如此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?”李青黛皱着小眉头,两只小手负在身后,像模像样的训斥。
施媚儿同巧姨娘几人,顿时低下了头,不敢再吭声。
沈氏则上前道:“六姐儿,你年纪小,不懂得这事情里头的利害,不如请……”
“姨母你也不要说了。”李青黛淡淡扫了她一眼:“这并不是多要紧的事,偏要在今日闹成这样吗?”
沈氏见她言语之间,一派大家风范,竟远胜于她,心中不由一阵气恼,这小祸害不知不觉之间,似乎长了不少本事。
她一时间又是气恼又是愤怒,倒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“来人。”李青黛也不等她开口,便吩咐:“将施姨娘和锦绣姐姐,还有巧姨娘都带回各自的院子,无事不要出来。
将香草也先关押起来。
这件事情,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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