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凤栖宫出来,李治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哀伤中,即便是常年跟在李治身边的小福子,也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浓郁的哀伤,当年长孙皇后走的时候,皇上也没有这么低沉过。皇上和武才人的事情,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,当初武才人被送去感业寺的时候,皇上很是低迷了一段时间,好不容易来了个萧淑妃,皇上才渐渐又有了生气,今儿个皇后这么一提,好吧,又回去了。
“皇上,您不去栖霞宫看看么?淑妃娘娘应该还在等着您呐。”小福子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,他担心皇上,担心皇上就这么低沉下去。
李治聪耳不闻,当武媚的名字在一次出现,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,两年多的时间,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,可是没想到,当这个王氏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一种剜心之痛:“小福子,朕以为自己用了两年忘记了她,却原来只是自欺欺人而已。”
“皇上,奴才知道您心里的痛,可是,皇上,您这几年不也过来了么?王皇后不过也就是这么一说,您何必再为难自己呢?”
“朕想她,其实朕一直都在想她,只是朕不知道罢了。”回到了南熏殿,就如同一个孤独的孩子一般靠在龙榻上,满脸的伤痛。
“皇上,奴才知道,奴才看着您这么的宠爱萧淑妃,就知道您心里还是有武才人的,可是她现在已经出家了啊,又有太宗皇帝的遗旨压着,皇上,我们无能为力啊。”
“无能为力,无能为力,是啊,朕真的没用,当初不能把她留在身边,因为她是父皇的女人,后来我做了皇帝了,可是我还是不能把她留在身边,那朕做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用啊!”想起那一夜,武媚拉着自己的手,她说只有他做了皇帝,他们才能在一起,所以他才有了争夺皇位之心。
他从来都知道文英和学明是她的朋友,他有时候甚至嫉妒他们两个可以和她那般的亲近,只因为他们曾经是发小,有着他没有经历过的过去。他知道,是她让他们来帮自己的,来帮自己得到这个位子的,他也知道,她想要他做皇帝,只是为了改变她自己的命运。
可是,他就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,也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,只要她能看到自己,哪怕是为了那么点利益把眼光留在自己身上也好,他真的要求的不多。
“小福子,你下去吧,朕今天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皇上,不叫萧淑妃来么?”
“不必了,你去吧,哪怕再像,也只是像而已,始终不是她。你下去吧,让朕一个人想想她就好了。”
小福子摇了摇头,退了出去,也是,当初萧淑妃才来的时候,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得宠,不为别的,就因为她的眉眼颇像武才人,原本也是觉得皇上是因为长得像才会宠爱她,后来渐渐的,他以为皇上真的喜欢上了萧淑妃的性子,真的只是因为她是萧淑妃而宠爱她,却不料,皇上心里还是只把她看作是一个替身。
或者,自己应该去联系一下文大人了,即便是遗旨也无妨,毕竟皇上是皇上,他说的话,就没人能不答应。而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,只能靠他们这些奴才去替主子漂白了,小福子想着,便朝当初和文大人约定的地方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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