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间内,窗棂外的夜色投射进来,房间内的布置轮廓朦胧看得清,两张卧榻,一张上躺着张顺,另一张是贵客蒋奎,俩人回来后少吃了些东西,黑疗要睡,却谁也睡不着。
“这么重要的计划,总感觉还是仓促了些。”
“还好吧,老六潜伏两,我哥的队伍整顿要两,商行的队伍集合只需要半,提前埋伏一,办事儿一,返回卸货一半,七的时间我觉得都给多了呢!”
“总觉得不真实,突然就要出手了。”
张顺打个哈哈,“原来觉得干仗还远着吧?好像是好远好远的地方发生的事,现在真的要参加起义了,心里没做好准备吧?”
蒋奎哼了一声,“我又何尝不想振臂一呼呢?弄死朱勔家那些狗腿子!正道兄弄死了朱冲、朱积,他倒是老实了一些,可他那些爪牙啊,没安分多久又到处惹是生非了,民间老百姓反朱家的情绪很高涨呢!我看迟早要出事!”
“哥哥过,两浙地方官、军、民矛盾太尖锐,肯定会出大乱子的。”
“不只是官、军、民,商贩对官府的怨言也颇多,还有一部分士族,你懂吧?都看不惯朱家的作为,朱家死死人后那个月,家家户户像过年一样热闹呢,关起门来庆贺,后来有几户被告发,还被逮了去。”
张顺惊讶,“你怎么不早呢?”
“你们还打算救啊?想要救,就把朱家的势力全部碾碎,连根拔起!留下一个祸害都是毒瘤。”
“当时我们人少,不足以抗衡赶来的官军,哥哥才想出先斩后奏的法子,谁能想到证据确凿摆在眼前,主审官被撸下去了,他朱勔还好好的,好像那是别饶罪证一样!真是邪门了!”
蒋奎道,“事后正道没有调查吗?”
“汴京的人手都被一锅端了,还怎么查?如果不是张克公尚书的决死保护,那些太学生肯定会被下狱,屈打之下互相攀咬构陷,那所有人都要完蛋!哥哥自身都难保,救他们更是有心无力了!他有机会一定要去张尚书坟前吊唁,磕几个响头。”
“啊?这些你都知道?”
“哥哥来过好几封信了,一些重要的、不重要的情况都会分享给大家,让我们知道有这么一位好尚书。”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啊!这道真是不公!”
张顺道,“所以哥哥才取表字正道啊!腐朽的朝廷,该是时候刺激一下了,好人累死累活生活艰涩,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用来修园子宅子,赏赐给一些肥头大耳的贪官、恶官!”
“没错!正道兄做下那事之前,朱家在苏杭是如何的不可一世!上次来的时候你不在,我给你讲讲…”
本来是舒爽的午夜酣睡时间,这二位却在黑夜里痛诉心中的愤怒……
翌日,九月三十
张顺早早爬起来,自己也不知道迷糊了多长时间,但他今要去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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