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!”
文士张口却是极度粗鄙,话音刚落,身后船队纷纷开炮,炮子从文士头上掠过,但他却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。
这支船队看上去破破烂烂,硬帆、船舷、甲板上到处都是破损和焦黑的污渍,看上去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般。
船队的火器也是五花八门,鸟铳、三眼铳、碗口铳、连环熕、百子花钎铳,甚至还有钻猴一般的火箭发出,一看就不是制式装备的官军。
炮子纷纷击中梁标相的船队,甚至有些还误伤了大明官军水师。虽然火力混乱,但是声势却做不得假。几轮发射过后,大船上又开始敲起了大鼓。
随着咚咚吣鼓声,船上的水手开始齐声大喊:
“大明军已到,投降不杀!”
“大明军已到,投降不杀!”
不得不这一番动静着实唬人,梁标相心道大势已去,刚想找机会驾船开溜,石壁的船队又已经从后面杀了过来。
船头石壁一脸血污炭黑,表情狰狞,正拿着一把尖刀招呼后面的水手:“快!撞上去!老子要弄死他们!”
“我投降!我投降!”
自己的船队跟诱饵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弹药,又跟伏兵打得难分难解,没想到这大明皇帝竟然还有后手,又来一支船队咬住自己的尾巴。现在好死不死,诱饵又恢复了过来,大喊着要弄死自己。
这个时候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,投降了不定还能留一条命。
“投降?”石壁正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折了这么多船,死了这么多弟兄,投降?去地下跟阎王爷投降吧!
眼见着两船就要接舷,越过梁标相所在的位置,却见后面官军旗舰的一扇舱门打开,出得一个人来。
石壁一瞟,便认出了是林察。“娘的,龟儿子害得老子死了这么多人,老子要......呃?”
此刻的林察脸色白得发青,跟死人一般,右手被亲兵扛在肩上,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走出舱门。
更令石壁震惊的,是林察的左臂。只见左臂齐肘而断,肘部包裹了厚厚的一层布匹,却被染得通红,见不到一丝原本的颜色。
“吩咐他们,放下兵器,降者免死”,轻轻的一句话,仿佛耗费了林察全身的力气。
亲兵齐声大吼,将林总兵的话传给对方。梁标相颇识时务,立即招呼手下弃械投降。
最后来的船队上的粗口文士见状,远远地招呼道:“那边可是林总兵?”
林察刚才被炮声震醒,才挣扎着出舱想要继续指挥战斗,却发现大局已定。此时的他生机已快枯竭,全身的力气连眼皮都难以撑起,更别转头回答对方的问话了。
“咚”的一声,他倒在地上,一旁的亲兵着急大喊,又无计可施。
文士见状不妙,立即朝对面呼道:“我乃皇上钦点东莞义军监督总理张家玉!此次前来为协助官军惩逆!梁标相,你我才交手不久,可还记得?”
梁标相一看,这不是之前在东莞击湍义军水师吗?心头大恨,后悔没有斩草除根,再环视周围,自己船队已被团团围住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答道:“我败了!这就投降!”
“好!”张家玉点头道:“让他们把兵器归于一处,自缚双手,都坐在甲板上!若有乱动,格杀勿论!”
随后又转头道:“那边可是林总兵的亲卫?赶紧抬到船,速速送入城中医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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