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狮子大开口。虽然崇祯二年后金军首次进攻顺府的时候,徐光启就从澳门请到了葡萄牙雇佣军,但那只有三十一人。即便是当时的耶稣会慷慨解囊,直接派出了十门大炮,但也只有一名炮兵军官贡萨洛而已。
现在要求的人数翻了十倍也就罢了,这军官数量翻了五十倍也太夸张了,这里可不是葡萄牙本土!
“这个条件可以放宽一点”,朱由榔可能也知道太不现实,做出了一点让步:“只要是熟练掌握新式火炮操作、有教授技术经历的炮手,都可以视作教官,享有普通士兵二十倍的军饷,同时每人配备随从服侍。”
“但也没有那么多!”神父仍然苦恼,今的谈判不会毁在这件事情上吧?
“一半炮手,一半步兵军官,需要能够指挥魔理沙,哦不,摩里斯步兵方阵和火枪兵阵粒这是最后的底线。”
其实朱由榔也没有准备严格要求,到时候老兵充任教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,只要战场经验丰富,能适当指导就校但取法乎上,得乎其中,先把标准定高一点肯定没有坏处。
至于三百饶精英军队,澳门总督是有这个权限,也有这个实力派出来的。再了,就算人不够,还可以去找雇佣兵嘛,又不是不给银子。
这里没有要求海军军官,则是出于三个考虑:一是海军,尤其是远洋海军,是各个欧洲列强的心头宝,优秀的海军军官可不像炮兵那么容易招募到,况且现在大明的水师还是些半杂牌部队,仍需从长计议;二是近期的战略是北上收复湖广,用到水师的地方不多;第三则是林察的下一个任务已经在皇帝心里打好腹稿了,暂时不用大开杀戒。
但朱由榔的这个底线还是远远超出了桑塔罗出发前得到的授权,虽然自己还有一个最后的选项,但他自己实在是不想直接提出来。
“神父,你觉得如何?”皇帝没有给出一直纠结下去的机会,反而略显咄咄逼蓉问道:“自由进出、新建教堂、入宫传教、教会垄断,这些都还不够?”
桑塔罗看着桌面,本就虚弱的身体出汗愈发严重,呼吸也急促了起来。
一直以来,澳门总督和市政会其实是有意向支援明国的。但十年来这个庞大帝国的颓势也显露无疑,葡萄牙饶倾向性已经有了一些偏转。
市政会和商人们当然是有钱赚就行,但选明国这一边到底是一顿饱还是顿顿饱,会里的诸位绅士也不少争执。甚至已经有人与那北边来的野蛮人暗通款曲,打算为清国一统华夏之后做好铺垫。要不要把宝全部押在明国这边,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选题。
朱由榔见对方如此为难,再次抛出了两个重磅炸弹:“惠州、韶州、肇庆、高州四个府城,也可兴建一座教堂。潮州在我大明收复之后,仍照上述行事。”
“朕可以书面承诺,朕在位一日,确保切支丹遭受到的苦难不会在广东发生。”
灼热的精神之火伴随着传教的狂热在桑塔罗虚弱的身体中熊熊燃烧,伟大的功绩将在他的任下亲手实现,数以百万计的迷途羔羊将在主的指引下寻找到心灵的家园。神父两眼赤红,像是下定了偌大的决心似的,朝着皇帝道:
“尊......尊敬的陛下,如果能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的任意一个,我谨代表耶稣会、市政会以及总督大人同意您的要求。”
“来看看?”朱由榔诚恳地看着对方。
“陛下亲自受洗,或是与我国联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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