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!”温彦博立刻反对,当初李世民把投降的十万突厥人安置在东起幽州,西至灵州的大片地区,就是采纳了温彦博的建议。
温彦博道:“突厥人从来都是用弓,哪有使弩的。而且,突厥人解发,外形与唐人完全不同。若是突厥人行刺,并州都督府早就在信上写明了。”
然后又道:“陛下,臣以为此案的关键应该出在这个弩上。”
“温相公所言极是!”侯君集赞同道:“并州的信上说,这些刺客使用的弩乃是连弩,可以同时连发五支箭。而连弩这种东西,臣只在《蜀书》里见过,两晋以后就已经失传了。汉末以来,北方十室九空,百姓颠沛流离,能让失传数百年的东西重见天日,能做到这一点的,恐怕只有山东那五姓高门了。”
“而且,阴养一百个的死士,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!”
侯君集把话说完,甘露殿瞬间微妙起来。
殿上这几个人都知道李世民对山东士族不满,一来山东士族根深蒂固,危害皇权,二来玄武门之变前,山东士族押错了宝,支持李建成。所以李世民在即位之初稳住山东士族后,就一直在寻求打压山东士族。
房玄龄连忙反驳道:“侯相公此言差矣,连弩出自蜀中,应该怀疑蜀中的世家才对,和山东士族有什么关系。且曹国公与山东五姓无怨无仇,有什么理由行刺曹国公。”
房玄龄是山东五姓之一的范阳卢氏的女婿,肯定要帮着他们说话。
房玄龄想了想,迟疑道:“陛下,不过侯相公的话提醒了臣,臣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李世民被四个宰辅吵得脑仁疼。
房玄龄回禀道:“臣想几位相公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。既然是曹国公被行刺,那不妨想想曹国公有没有什么仇人。”
杨师道接声道:“自曹国公纳土归顺皇朝以来,一向与人为善,除了塞北的突厥人,想不出有什么仇人。”
“杨相公是不是忘记令姐的事情了?”房玄龄道。
“啊?你是说……”
“不错,若说曹国公有什么仇人,那只有被褫夺了爵位的武士彟之子武元庆。而且,武元庆刚刚被褫夺了爵位,曹国公就遭到了刺杀,是不是有些太巧了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武士彟曾经做过五年的利州都督。”
利州就是现在的四川广元地区,正好是诸葛亮当年掌控的区域。
“武元庆?”李世民从来没有想到他,不过被房玄龄这么一说,好像有点道理。
温彦博就是并州人,听完房玄龄的猜测,也点头道:“应国定公在太原元从时就已经家财万贯,乃是并州豪商,尔后又辗转扬州、利州、荆州三个都督府,皆紧要之地,阴养一百个死士并非难事。”
最后,四个宰相达成一致,称武元庆是目前最大的嫌疑。
于是李世民下旨,任命凉州都督李大亮为新的并州大都督府长史,与刑部尚书李道宗、大理寺卿刘德威一起前往并州,处理李世积刺杀一案,重点调查武元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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