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滋味。许森和薛仁贵,当年一个是毫不起眼的庶子,一个则是乡野农夫,现在一文一武,竞相闪耀。
不过转念一想,一个是他的弟弟,一个是他的表兄,他们平步青云了,他的官位也能水涨船高。
如果不是许森的关系,许伟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和虞世南的儿子,房玄龄的女婿把酒言欢。
想到这里,许伟又开心起来,盼望着许森、薛仁贵快些升官,他才能大树底下好乘凉。
于是说道:“说起来叔慎外放到莱州已经有两年半了吧?”
“是啊,时间过得很快!”
“刺史三年便可升迁,叔慎如今深得圣宠,不知有没有回京任职的可能,莱州毕竟离京师太远了。”
许森笑道:“不急,我年纪还小,还需要再在地方上历练几年。”
虞昶赞同道:“厚积才能薄发,叔慎的确不用太急。你看我们的褚师兄,虽然现在论品秩,他甚至不如叔慎。但谁都看得出来,只要圣人觉得时机到了,褚师兄马上就能成为宰辅。而且叔慎不仅现在深得圣宠,还是太子当年旧臣,不用担心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问题,正是稳坐钓鱼台!”
许伟自罚一杯道:“是我肤浅了。”
酒酣耳热之时,忽然门外有敲门声响起。
许伟疑惑道:“怎么这么迟了还有人敲门?我出去看看。”
打开房门,一股寒风顿时涌了进来,甚至还夹杂着几朵雪花。他们在房间里酒喝得热闹,竟不知外边下雪了。
“啊?阎大匠,您怎么来了?”许伟错愕道。
虞昶和许森听到动静,也连忙走出来。
“阎大匠!”两人异口同声地行礼道。
阎立德看到许森有些意外,迟疑道:“你是许少御家的三郎吧?”
“阎大匠好记性,在下正是许森。”
自从贞观九年李渊死后,大明宫废弃,阎立德和许森就没有见过面了,算来整整有五年时间。
前几年,阎立德因在营建昭陵时管理松懈被贬为博州刺史,去年才重新复任将作大匠。
不过阎立德只是淡然地点点头,对现在炙手可热的许森置之不理。转而说道:“景明回来后没来向我复命,我见下雪了,担心景明是不是阻在半途,刚刚去了你房里没有人,知道伱经常到仲祎这里,所以过来看看。既然你平安回来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虞昶本来酒酣耳热,被阎立德这么一说,脸更红了,连忙向阎立德赔罪。
“我先走了,你们留步!”阎立德把头上的箬笠取下来散了散雪,重新戴上,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。
“恭送阎大匠!”
等阎立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,虞昶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吐槽道:“自从阎大匠从博州回来后,更加可怕了,不愧是姓阎的。比起叔慎,这才是阎王!”
许伟也很是赞同,本来以为阎立德和许家颇有交情,到了将作监能得到阎立德的照顾,没想到阎立德却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。和秘书省的生活比起来,实在是天上地下。还好后面来了一个虞昶,他在将作监的日子才好过些。
然后低声说道:“我之前听监里的同僚私底下议论,说阎大匠虽然是太子的岳父,但当年太子还是魏王的时候,就一直和太子保持距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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