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的黑色眼睛呆滞无神的看着夏文玄和李晨风,傻傻的笑了一声,沙哑道:“没了……那是个怪物,都没了……嘿嘿嘿嘿,嘿嘿嘿……怪物……都没喽。”
一边说着,老者不顾夏文玄和李晨风的异样,继续费力的朝着前方的角落爬去,短短三米的距离,他竟然花费了足足两分钟的时间才抵达,等他抵达之后,猛然撑起了身子,然后平躺着靠在角落的冰壁上,仰着迅速老化的面颊,看着仍未被开启的冰谷土垒,黑色老眼中嗖然滑落两道浑浊的泪水,看上去很是凄凉落魄。
但这凄凉落魄仅仅只持续了片刻,老者脸上的惨白突然变得红润,浑浊的眼眸也变得清晰了起来,李晨风知道,这是一个人在死前的回光返照,往往会持续一分钟到数个小时不等,在这个过程中,人们会燃尽自己所有的生机去换取正常人一般的最后人生。
“想不到冰璃出谷去找的人是你们两个,天运神算吗?呵……原来她早就看出了蛛丝马迹。”
与刚才的傻愣截然不同,老者满是褶皱的脸上挂满了慈祥,看着两人的目光也充满了柔和。
听到这里,李晨风叹息一声,说道:“都过去了,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。”
老者摇了摇头道:“我没有什么遗言,成王败寇,既然我们失败了,梦氏一族也得到了灭族的报应,便算是因果归根。我只有一个并不奢求的请求,希望你能将话语带给冰璃,至于她选择怎么做,我完全尊重她。”
李晨风点头道:“你说。”
老者再次感激点头,随即将目光撇向了梦氏族祖之地的方向,讲述道:“梦氏一族总计六千一百二十二人,其中四千四百名族人在刚才的一战中全数灭亡,剩下的一千多名族人全都是年幼或稍稍年长的孩子,这些孩子是梦氏一族最后的残存。”
说罢,老者再次将目光转向李晨风,诉说道:“希望你能告诉冰璃,尽管我们梦氏一族万年来都在算计,但也多少为玄冰谷做出了一些贡献,如果她能怜悯梦氏这万年来的功苦,便将其中九成九的族人灭去。我只求她留下十五人,哪怕是武道资质最普通的十五人也好,将他们流放回冰帝皇朝的边境帝国……任其自生自灭。”
“当然!”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要求很是过分,老者连忙道:“如果冰璃不愿,那么便让她抹去整个梦氏,我不会有一句怨言,毕竟在梦氏下定决心爆发战斗的那一刻,我心中的想法就是如此。”
李晨风长叹道:“何苦呢?”
老者轻笑道:“因为祖训如此。”
李晨风再次一叹,回道:“我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冰璃。”
老者点头道: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说罢,老者忽然双目一凝,一股无形之火轰然一声从老者的眉心处升腾了起来,紧接着,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,那是难以承受的痛苦所致!
灵魂燃烧!
见状夏文玄和李晨风同时一怔,骇然道:“梦鸢!你要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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