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祂从未踏足过这个幽冥之地,不免有些好奇。
于是,赫里斯带着黎波走到羽沉河前,山与工匠之神掏出一枚金币,将之抛给了划船的船夫,片刻后,一条巨大的航船出现在祂们面前,并将两位神祗送到对岸。
一路上赫里斯为黎波介绍冥界的种种状况,以及冥界建立以来发生的种种大事。
走到冥界的审判所,赫里斯提到这几百年来,最值得一提的一场审判,是当年阿努克特王的审判。
数百年前,阿加之地的国王阿努克特因为民众的起义而死于王座之上。
死神纳克贝特将这位国王的灵魂随同其他人的灵魂带到冥界之中,正准备让冥界判官们将其审判之时,却突然得到卡加乌斯的请求。
“卡加乌斯请求纳克贝特,让祂将阿努克特留着,等自己绘制好命运的走向之时,再过来亲自将其审判。”
赫里斯徐徐讲述着这过去的历史,在神灵的眼中,世事变迁不过一瞬,许多世事都不值一提,但阿努克特王的遭遇,却让赫里斯都印象深刻。
“时至今日,我还记得阿努克特王当时的哀嚎。”
赫里斯感慨地道:
“那就像是…所有事物都破碎般的感触,向来信奉的神灵,竟然会亲自审判自己的罪行。
非要我来比喻的话,在阿努克特眼里,就好像母亲要亲手扼死自己的儿子一样。”
黎波于是问道:
“那么最后呢?阿努克特去往了哪里?”
赫里斯缓缓道:
“卡加乌斯判处他极刑,将他投入这冥界的刑罚旷野之中,让他永世经受最可怕的折磨。”
讲述完阿努克特的故事之后,赫里斯与黎波一路走,一路交谈,前者为后者诉说了许多灵魂的事迹,他们都或多或少在历史留有一席之地,譬如阿加之地的艾西斯王后,又譬如曾经舍弃宝石的蛇人王者。
不久之后,两位神祗走过冥界的所有地带,赫里斯将黎波带到自己的府邸之上。
在赫里斯的府邸之上,有一些凡人的灵魂,他们是赫里斯的仆从。
黎波对此并不意外。
在府邸上落座之后,森林神便立刻直切正题。
“赫里斯,关于远古的历史,你知道些什么?”
“黎波,我当然知道一些远古的历史,虽然不过是冰山一角。”
赫里斯顿了顿,而后实诚道:
“尽管问吧,我的朋友。”
黎波深吸一口气,祂没有直接反问,而是先讲述了一遍那位林中女巫的故事。
府邸上的凡人仆从们一开始不以为意,但慢慢地,随着黎波讲述的深入,他们开始在暗中互相交换起眼神。
当黎波讲到“主”这个称谓的时候,有位凡人忍不住,他微微地低下头,小心地合十双手。
将所有事情都讲述了一遍之后,森林神黎波直直地看着赫里斯。
祂看见,赫里斯的面色慢慢从随意,变得肃穆起来,而且眼眸的深处,好似有一丝兴奋。
“黎波,你是说…‘律法’?那个女巫提到了‘律法’是什么?”
赫里斯有些忍不住地问道。
黎波对这位工匠的激动有些意外,缓声解释道:
“我也不清楚,那个女巫说,律法要跟随一个国度降临……”
嘣。
一个凡人仆从,不小心将花瓶打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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