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道:“至于翠屏山,你什么时候有空了都可以回来小住几日”,
陆鸿点了点头,道:“既然如此,我明天便下山,师父保重......无论怎样都不要去想七灵明玉功的事,眼下的神州不见得就太平,师父不必出山,等哪天红尘剑阁根基稳了,外面的世道也恢复了,我再带师父去游历红尘”,
“恩,我知道了”,
第二日离开的时候春风正浓,晴光正好,陆鸿拜别了琉璃后便一人一剑下了山。
杏花村的剑庐一切如旧,从外面看只不过是几间农村的草庐而已,内中亦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只是凡修士只要一靠近立刻就能感受到在这附近徘徊的剑意。
剑痴嵇少康的剑意。
这股剑意不霸道,不刚猛,不凌厉,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,它像是一汪水流。
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;感受到这股剑意时陆鸿立刻便想到了老子《道德经》中的这句话,他毫不怀疑,只要嵇少康杀心一起,这静水流深的剑意立时就会掀起惊涛骇浪。
走进剑庐中的陆鸿与在翠屏山时的陆鸿截然不同,温和与恬淡尽去,凌厉之气尽现,仿若一柄刚刚出鞘的神剑,为他领路的仆从也感觉身上凉飕飕的。
刚刚年过五十的嵇少康和往常一样守在剑庐中,他认真的擦拭着手里的青铜剑,斑白的头发垂在眼角,他擦得那么慢,那么认真,外界的事物已经入不了他的眼,更进不了他的心,他擦剑的时候眼里和心里就只有剑,所以人们叫他剑痴。
突然而来的凌厉却撩起了他额前的白发,那凌厉之气硬生生的扑在了他的脸上,他只好放下手里的油布和剑,抬起头看着宛若脱胎换骨的陆鸿。
摆了摆手是以侍从退下,又示意陆鸿坐下,嵇少康道:“你进步了许多,少安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”,
陆鸿笑道:“四叔的剑也已臻入化境,我听村长说,尸祸刚起时,四叔一剑就惊退了百里外的尸鬼,否则这里少不得也会有一些麻烦”,
陆鸿懵懂时嵇少康在长老会中排名第四,所以以前他一直叫他四叔,这个称呼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。
陆鸿和嵇少康相处的时间并不短,但却从没有见他出过剑,只知道他是杏花村真正的第一剑客,能在尸祸刚起时一剑惊退百里外的尸鬼,陆鸿也不知道他在剑道一途上已经走出了多远。
对于他的称赞,嵇少康却是毫无反应,良久才道:“外敌易抗,家事难断”,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陆鸿却眉头一凝,道:“四叔,你是说......”,
“少安果然没有死心,上一次的失败并没能让他汲取教训,反而让他变本加厉,这一次他做的更隐晦,也更聪明了”,
陆鸿道:“他在大胜关内?”,
嵇少安点了点头,道:“他从没有离开过大胜关,现在,他和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走的很近”,
“谁?”,
陆鸿问道。
嵇少康看了他一眼,轻轻吐出两个字,
“无尘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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