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宫哥呢,他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?”
桃桃沉默了很久,轻声说:“他走了。”
元天空了自己的发: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走?”
桃桃说:“是我让他走的。”
不敢让他留在身边,也不敢看他的,怕想起他说的话,怕再忍不住拿起桃夭对准他。
所以让他走,让他永远不再管自己的事。
无论死活,都与他无关。
说这句话,宫尘沉默了很久,把人偶留下的十方璞碎片和人偶书放在的身边就离开了,与之一起留下的,还有一朵暗红色的瑰丽朵。
他说过,那是生长在阿修罗里的恶之。
恶之在冰冷昏暗的烟囱里,散发着淡淡的光华。
他走时悄无声息,和他来时一样,静得如同一缕月下的夜风,叫人猜不透,也抓不住。
人偶书上还泛着血渍,桃桃曾说过会为他一具木偶的身,让他受人间的烟火气。
也许那承诺,永远都实现不了了吧。
桃桃在冰冷的烟囱之了很久,久到萧月图唤,才晃过神来。
边的那朵恶之上落了清晨的光亮,桃桃想去触碰它,可还没来得及,那瓣就消弭于空气了。
桃桃抬起,看烟囱上的那片天空现了一抹鱼肚白。
不知什么时候,天色已经悄然亮了。
“人偶虽然除了,可是纪瑜和柳申宇也死了,现在怎么办?”萧月图望着一地的残尸,问道,“报警吗?”
桃桃疲惫地摇摇:“回第六道,让王得宝来善吧。”
……
宫尘站在烟囱的边缘,袍在晨风猎猎飞扬。
富贵站在他肩膀,眯眼受着温暖的晨光。
他望着桃桃离去的方向,从衣袍掏一张相片。
是那晚在纪瑜家楼下的垃圾桶里捡来的。
当初照相时屋子里的光线总也不好,桃桃被板求着调整了好几个角度,有些不耐烦了。
可当下快门的那一刻,神却是懒洋洋的。
傍晚的余晖沿着窗落在颈上,为那白皙的肤色镀上了一层淡黄。
宫尘喜欢极了那样的神,看似对一切都不在乎,灵魂却充满天真的韧。
就像那年慵懒地靠在蛮荒狱的桃树上,用一根枯萎的桃枝蘸着月光与他对话。
明明自己还是一缕失去了记忆的游离孤魂,却故作成地安慰他:【喂,不会真在哭吧?】
蹲在他身边,自言自语:“是了,没有耳朵,怎么能听见我说话呢?没有眼睛,应该也看不到我写字。”
“子汉丈夫这点痛都受不了吗?哭鼻子也太丢了,不过你都没有,到底是孩还是孩?”
试图撩开他的白袍,到一半被他攥住。
惊讶,“你能看到我的作?怎么看到的?”
“孩子而已嘛,还没我,看看怎么了?我是鬼又不是人,我不会非礼你的……”说着愣住了,低望向自己透明的身,“不对,我什么时候变成鬼了?我是谁?这是哪?我怎么在这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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