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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巷尾都在传,说存进永昌钱庄的银子拿不出来了,金家要垮了,永昌钱庄要垮了。
再去金家,大门口和钱庄一样被人围得水泄不通,就连后门也有人堵着。无奈之下,三人只能翻围墙进入院内。
金元宝把身上的包袱一扔,拔腿就往金夫人的院子跑去。府中下人看到他,震惊之余想拦住他先行禀告,却不如他跑得快。
“夫人,夫人,少爷回来了。”
下人的声音远远传来,金元宝已经推开了房门。金夫人坐在桌案前,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账本。
金夫人从账本堆中抬起头来,双眼通红布满血丝,一脸愁容和疲态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肯定寝食难安。
“娘!”金元宝噗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:“娘,你的不孝子回来了,娘……是孩儿不孝。”
在金家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的时候,在母亲一个人承受着所有压力的时候,他满脑子想的只有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志向,这不是不孝是什么?
“元宝……”金夫人声音微颤,努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,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故意拔高音调问道:“你这个臭小子,不是去崇山书院念书吗,怎么又跑回来了?”
把金元宝拉起来就往外走:“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带啦?差人回来传个信,我叫人给你送去不就好啦?居然亲自跑回来拿,你说你怎么这么笨,万一误了入学的时间……”
“娘!”金元宝双眼通红,直勾勾的盯着她:“我没有考上崇山书院,我也不是去念书,我撒谎了,我是跟朋友出去玩儿去了。”
说完又跪下:“娘,你罚我吧,你怎么罚我都行。”
满满的愧疚感充斥着内心让他饱受折磨,这个时候,如果金夫人能像往常一样揪着他的耳朵把他臭骂一顿,他心里反而会舒服一些。
然而,金夫人没有这么做。一来是金元宝外出的实情她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,二来,她也猜到了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回来。
金家永昌钱庄现在处于风口浪尖,城都在讨论他们金家。儿子既然进了铜川城,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。更何况,堵在家门口的那些人,日夜都守在那里,他不可能看不见。
不过,金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儿子知道实情。他还小,不该被这些事分散了精力,更不应该被这些事所影响。
“你是不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了?”金夫人把儿子拉起来问道。
金元宝点头:“娘,咱们钱庄到底出了什么事,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?昌县的分号怎么归了张家,还有我刚才从钱庄门口路过,那些人……”
“没什么事,出了一点小问题而已。一些小人造谣生事,不足为虑。”
金夫人说的漫不经心,眼前突然一阵眩晕,身体摇摇欲坠,幸亏金元宝及时扶住她。
“娘?娘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”金夫人摇头,挤出一丝脆弱的笑容,还在硬撑。
苏扶瑶和宫凌霄走过来:“赶紧把夫人扶回床上去。”
“哦哦,好!”金元宝手忙脚乱,和苏扶瑶一同把金夫人扶回房间躺好。
“苏……”混沌中,金夫人听到苏扶瑶的声音。
苏扶瑶握住她的手:“是我夫人,我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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