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就到了地面。
对了,就是那道绿影。是山神,肯定是山神。去年同村一个药农进山采药不慎脚滑险些滚落山崖,听说就是承蒙绿衣山神搭救。他当时还觉得荒谬,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山神搭救的一天。
“叩谢山神大人,叩谢山神大人!”张猎户将银子举过头顶连连跪拜,殊不知他口中的‘山神’此时正高坐枝头憋笑憋到内伤。
突然,山下传来勒马停缰的声音。少年极目望去,一闪身消失在原地。
“阿弥陀佛!”静安寺百级高阶前,住持布懂亲自出迎。
“大师有礼!”宫凌霄将手中缰绳交给随行的雀颜,再走上台阶合掌还礼。之后二人又寒暄了几句,似是十分熟络。
宫凌霄说自己近来心中烦闷,想借佛门清净之地静一静心,并奉上白银百两为佛前明盏添些香油。布懂自是欢迎,亲自陪宫凌霄到佛前跪拜进香,然后将他安顿在西厢甲字房。
宫凌霄刚一坐定,就有人从窗口翻了进来。正是方才还在后山的青衣少年。
“兰清,好久不见。”宫凌霄一边斟茶一边招呼。
“确实好久不见,距上次一别得有小半年了吧!”兰清在他旁边坐下,随手端过其中一杯茶问道:“是出什么大事了?居然让殿下亲自前来。”
“还是上次的事。”宫凌霄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说明来意。“我想知道你们上次替我救人的一些细节。”
“哈?”兰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。“殿下向来只要结果,不问过程,怎么这次……是因为甄玉儿?”
一猜即中。能惊动宫凌霄亲自跑这一趟的人并不多,甄玉儿就是其中之一,所以猜中他的心思对兰清来说并不难。
倒是宫凌霄有几分吃惊,他竟不知自己的心思这般浅显,随便就能给人猜出来。
宫凌霄没说话,兰清便继续他的推理。“我听应棠说,此次所救之人是殿下新纳的侧妃,而这侧妃被囚之地是丞相府的密室私牢。不用想,侧妃被掳肯定是甄卫夫那小老儿在背后捣鬼,但这并不存在什么疑问,更犯不着劳驾殿下跑这一趟。而殿下既然是为甄玉儿而来,我猜,你肯定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参与其中。”
“哈哈!”心思尽被猜中,宫凌霄反而笑了起来。“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兰清何时也学会九公子揣摩人心那一套了?”
他说‘学会’而非‘学起’,显然就是默认了。
“公子那一套哪是兰清想学就能学会的?只是殿下为情掣肘,不如当初精明罢了。”兰清有一说一毫不避讳。
“是么!”宫凌霄的眸光突然黯淡下来。“莲衣说我变得无情,你说我不如以前精明,可是一段感情不是该让人变得更好才对吗?”
“那也得遇到一个好人才能让人变好啊,近朱者赤,近墨才能黑。”兰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,正色道:“殿下,兰清必须告诉你,甄玉儿并非如你所了解的那般柔弱单纯,你所看到的,不过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。人心百变,光凭肉眼所见何其片面?”
公子不许他们多言,但宫凌霄对他们有恩,兰清实在不忍再看他继续犯糊涂。
最后,兰清说道:“侧妃被掳与甄玉儿脱不了干系,殿下若想知道真相,去找她问上一问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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