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没有一点儿温度。
凤舞大惊失色。
“我没事。”
帝翎寒道,他几乎是祈求一般的眼神看向凤舞,“母后,你能不能听儿臣说?”
他问。
帝翎寒是怎样一个人?他情绪淡漠,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冷的,对她这个母后,对他父皇,对任何人,似乎没有人、任何事能牵动他的情绪。
除了一个沐安颜。
而现在,她的这位尊贵无双的孩子竟是在祈求她,闭上嘴......
凤舞一瞬间哑了声音。
却见帝翎寒抬起脚,一步一步走向凤鸾宫内的另一个女子,花颜。
他目光中的悲痛和缱绻融合在一起,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,那一身冷淡的气息都消散了。
“小丫头,你是来杀人的,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?”
他问。
终究是没控制住,抚上花颜的脸,那样温暖的触感啊。
他的手是有些颤的,他很怕面前的小姑娘一把挥开他的手。
幸好,小姑娘没有。
他得偿所愿般的抹掉了她脸上的那一颗颗泪珠。
“跟我在一起,很痛苦是不是,你来杀人,孤注一掷,却哭成这个样子,没有半点儿气势。”
他又开口。
花颜咬紧牙关,手上紧紧的握着鞭子,好像这样就能将她所有的情绪给控制住。
“我们楚家,我的母后,欠了你们沐家,欠了你们沐家一条命。”
他苍凉出声,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在下坠。
凤舞在身后**动了动,似要开口,可她想到了帝翎寒刚才的目光,她忍住了。
花颜始终不看他,偏过脸,用最冷硬的一面对着他,可是天知道,她的心也好痛苦。
“可是颜儿,这是我的母后,生我养我,给了我生命的人,我为人子,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杀她。”
帝翎寒的声音空洞压抑的响起。
花颜终是没忍住,刷的一下抬起头。
那双皎如春月的眼睛此时没有了初见时候的狡黠和灵动,盛满了是漫天的怒火和悲戚。
他好心疼啊。
好想抱一抱他的小姑娘。
可是不行啊,没有资格。
他很痛,全身都痛,五脏六腑,经脉都在痛,可都不及心脏的锐疼。
“所以,我若要杀你母后,必要先杀了你是吗?你以为我不敢,我做不到是吗?”
花颜抬起头,厉声问道。
几乎是咬牙低吼。
周身成冰,那么冷,那么悲。
帝翎寒一抬手,一柄长剑便突的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寒光烁烁,冰冷锐利。
这把剑叫青龙剑,是帝翎寒武器,他的刀鞘曾镶着最价值连城的宝石,却被一个小姑娘用匕首一刻一棵给挖走了,挖的面目全非。
那是他们的过往。
那把剑横在他们的面前,像是一条**,深深地**,谁都跨越不过去的**。
“小丫头,要杀我何须你来动手呢?”
他开口,一贯清冷的声音,添了一点儿属于这个男人的温柔。
下一刻,就见那在他手中的剑忽而一转,锋利剑尖瞬间对准自己,狠狠的刺了上去。
“寒儿!”
凤舞惊叫出声,双眼猛地瞪大。
“太子,你疯了吗?你要干什么?你,你......”
凤舞冲上前,扶住帝翎寒,心痛难当,又气到无计可施。
她的儿子,她最骄傲的儿子,到底在做些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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